第40章 进村入屯，初见人间烟火

第西十章 进村入屯，初见人间烟火

刚下到山脚下的土路，迎面就吹来了带着炊烟和泥土味的风，比山里的风暖得多，也热闹得多。路边的野草长得旺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二娃撒开小短腿往前跑了两步，又立刻折回来蹭陈磊的裤脚，像是怕跟丢了主人，又忍不住对新鲜地方好奇。

周叔走在旁边，老远就朝着村口晃了晃手，嗓门敞亮：

“哎——老李头！在家不啊！”

村口墙根下坐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，一看见周叔，眼睛立马亮了，纷纷拄着锄头站起来。

“哎哟！老周！你可回来了！我们还惦记你呢！”

“前些天山里响枪，我们还怕你出事！”

“这位是？”

几个老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磊身上，又扫了眼他背上合法持证的猎枪，眼神里带着客气和好奇。

周叔一把揽过陈磊的肩膀，笑得满脸骄傲：

“这是陈磊，我小兄弟！这段日子多亏了他照顾我！这次山里的事，人家立了功，国家给发了证、发了枪，正经的山林防护员，我特意带他回咱们村落脚！”

陈磊微微点头，语气稳当又礼貌：

“各位大爷好。”

“好好好！瞧这小伙子，长得精神，还稳当！”

“有公家证书？那可是正经身份！”

“老周，你可算捡着个靠谱的伴儿了！”
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全是实在的热情，没有半点排外的冷意。陈磊悬着的那点陌生紧张，一下子就松了大半。

大娃站在他脚边，身姿端正，不吵不闹，只是安静地打量着村里的鸡鸭、土墙、院子，一看就懂事稳重。二娃就不一样了，看见路边跑过一只小鸡，立马踮起脚尖想去追，被陈磊轻轻喊了一声，立马乖乖停下，耷拉着耳朵蹭他的鞋，装出一副“我很乖”的小模样。

周叔指着前面一户独门独院的房子：

“磊子，到了！那就是我家！”

陈磊抬头一看，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土墙青瓦，门口有棵老槐树，树下堆着整整齐齐的柴火，门边上还摆着几个装菜的土瓦盆，一看就是常年有人住、有烟火气的家。

刚走到门口，周叔的老伴儿就听见动静，从屋里掀帘走了出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一看就是在做吃的。

“老头子！你可回来了！”大娘快步迎上来，眼睛先看周叔的胳膊，见伤没事，才松了口气，随即看向陈磊，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，“这位就是你说的陈磊吧？快进来快进来！别在门口站着！”

“大娘好。”陈磊轻声问好。

“哎！好！好！”大娘笑得眼睛都弯了，伸手就要接他的行李，“一路走累了吧？快进屋坐，我刚和面，马上给你们蒸馒头、炖菜！”

周叔在一旁笑着说：

“以后陈磊就在咱们家住下了，当自己孩子一样，你可别嫌多张嘴。”

大娘立马瞪了周叔一眼：

“你这话说的！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！我高兴还来不及！这孩子一看就老实本分，比那些油腔滑调的强百倍！”

说着，她低头看见了大娃和二娃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

“哎哟！还有两条小狗！这小的也太可爱了吧！”

二娃听见夸它，立马摇着尾巴凑上去，仰着小脸蹭大娘的裤脚，把大娘逗得哈哈大笑。

“这小东西，真会讨人喜欢！”

大娃依旧守在陈磊身边，不乱跑、不闹腾，只用温顺的眼神看着屋里的一切，像是在确认这里安不安全、能不能让主人安心。

陈磊走进屋，心里那股漂泊了太久的空落落，突然就被填满了。

屋里烧着暖烘烘的炕，桌上摆着茶壶、茶碗，墙角堆着粮食，窗户上贴着旧窗花，每一样东西都透着“家”的味道。

他把背上的猎枪轻轻取下来，放在墙角稳妥的地方，又把贴身的国家证书拿出来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周叔指着证书，跟大娘说：

“你看，公家发的，以后陈磊在咱们村，名正言顺，谁都不能欺负。”

大娘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连连点头：

“好！好！有这个在，咱们就放心了！”

陈磊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大娘，看着笑得开心的周叔，再看看脚边一静一动的大娃和二娃，忽然轻声说了一句：

“周叔，大娘，谢谢你们。”

周叔摆了摆手，语气特别实在：

“谢啥！以后这就是你的家，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
大娘也端着热水过来，塞到他手里：

“快喝水！一路渴坏了！以后想吃啥、缺啥，首接跟我说，别客气！”

暖水从喉咙暖到心里。

陈磊握着水杯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