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天末亮进山，只为心上人

第西十八章 天未亮进山，只为心上人

天还漆黑一片，连鸡都没叫，周叔家的小院里就亮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。

陈磊蹲在地上，默默收拾着行装，动作轻而快。磨得锃亮的猎刀插进腰侧皮套，结实的麻绳卷好塞进背篓，又往布袋里装了几个玉米面馍馍，连水袋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
大娃和二娃安安静静蹲在他面前，耳朵竖得笔首，像是早就知道要出远门，半点不闹。

大娘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几块烙好的饼，硬塞进他的背篓里。

“磊子，山里不比村里，野物多、路也险，千万千万要小心，别硬拼，听见没？”

陈磊抬头，看着大娘心疼的模样，心里一暖，点了点头：“大娘，我知道，我会护着自己，也护好俩狗。”

周叔也跟着走了出来，把一把磨得锋利的短斧递到他手里，沉声道：“实在不行就先回来，钱可以慢慢挣，人不能出事。晓燕那边，我帮你看着，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
“谢谢叔，谢谢大娘。”陈磊握紧了手里的斧头，眼底全是坚定，“我一定尽快回来。”

他刚背起背篓，院门外，就传来一阵极轻、极小心的脚步声。

三个人同时一顿。

陈磊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——是林晓燕。

天还没亮，她就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显然一夜没睡，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一看见陈磊，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。

“陈磊哥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轻得像一阵风。

陈磊心口一紧，快步走过去，下意识放轻了声音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被你爹娘发现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不管。”晓燕仰着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却死死抓住他的衣袖，“我一听见你要进山，就忍不住跑来了……你要好好的，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，我在家等你，多久我都等。”

陈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心像被揉碎了一样软，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一字一句，说得无比认真，“你在家好好的，别跟你爹娘犟，照顾好自己。等我回来，我一定风风光光，去你家提亲。”

“嗯……”晓燕用力点头，哭得肩膀发抖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好的小布包，塞进他手里，“这是我攒的一点钱，还有我缝的护腕，你带着，山里冷，也能护着点胳膊。”

她的手心暖暖的，布包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陈磊攥紧了那个小小的布包，像是攥住了一整个世界。

“我会带着的。”

一旁的大娘和周叔看着这一幕，悄悄转过身，不忍心打扰这对苦命的年轻人。

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，再不走，天一亮就容易被晓燕爹娘发现。

陈磊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掰开晓燕抓着他衣袖的手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我该走了，你快回去，别被发现。”

晓燕舍不得松手，却也知道不能拖累他，只能一步步往后退，眼泪模糊了视线，死死看着他的身影。

“陈磊哥，我等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磊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背起背篓，对着大娃和二娃低喝一声：“走！”

两条狗立刻跟上，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，朝着村外连绵起伏的深山，大步走去。

晓燕站在院门口，一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，首到再也看不见，才捂着嘴，蹲在地上，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
山路崎岖，晨雾弥漫。

陈磊背着行囊，一步步往深山里走。

风很冷，路很险，前路未知。

可他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红布包，心里却燃着一团滚烫的火。

为了她，为了一口气，为了不再被人说穷，配不上心爱的姑娘。

这一次进山，他只能赢，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