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啃着干粮再进山

第六十六章 啃着干粮再进山，耙犁一响奔命去

天刚麻麻亮，陈磊家院子里就叮铃哐啷响成一片。

大娃伸着爪子扒拉耙犁绳，把松了的地方叼给陈磊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：这儿不结实，再捆！

陈磊抬手拍了它脑袋一下：“知道了，急什么。”

大娃甩甩耳朵，黑眼珠子瞪他一下，扭头又去检查滑木——头狗的地盘，半点马虎都不行。

山魁蹲在旁边，把陈磊的干粮袋往耙犁上拱，拱完就坐首了等夸，跟个邀功的大块头似的。

二娃更调皮，窜上耙犁打了个滚，被大娃一嗓子吼下来，耷拉着耳朵乖乖蹲好，敢怒不敢言。

“磊哥！我来了！”

柱子扛着一摞玉米面饼子，呼哧呼哧冲进来，裤脚还沾着霜，“我娘连夜烙的饼，管饱！咱今天往死里干，早点凑够那1500！”

陈磊把最后一道绳勒紧，拽了拽试了试力道：“别光喊猛，山里得听大娃的，它停你就停，它冲你再躲。”

“晓得！”柱子拍着胸脯，“大娃就是咱的司令！”

大娃像是听懂了“司令”俩字，尾巴轻轻一扬，昂首迈步往门口走——那派头，真就像带队出征。

刚出院子，周大娘端着一碗热水追出来，往陈磊怀里塞：“喝口热的再走！山里凉，别亏着肚子！三条狗也给我看好了，少一根毛回来我跟你急！”

二娃立马凑上去蹭大娘的裤腿，卖乖卖得一溜一溜的。

大娃也低头蹭了蹭大娘的手，难得露出点温顺。

“放心吧大娘。”陈磊笑了，喝了口热水，浑身都暖了。

一路往深山走，雾气还没散。

大娃走在最前头，鼻子一抽一抽，耳朵转得跟小雷达似的，忽然猛地站住，回头对着陈磊低低“汪”了一声。

停，有情况。

柱子立刻刹住耙犁，大气不敢喘。

陈磊端枪上前，拨开灌丛一看——三只肥山鸡，正扎堆刨食。

“大娃，左边。”

陈磊一句话，大娃悄摸绕左，山魁堵右，二娃蹲在正面装木桩。

三犬合围，连风都没惊动。

“砰！”

一枪落双鸡。

剩下一只刚飞，就被大娃腾空一扑，叼着翅膀稳稳落地，甩到陈磊脚边。

柱子眼睛都亮了：“神了！真神了！”

二娃立马冲过去，围着山鸡转圈叫唤，那意思：我也帮忙了！我也有功！

陈磊笑着揪了揪它的耳朵：“知道你厉害。”

走了大半晌，日头晒得人冒汗。

两人找了块背风石头，坐下啃干粮。

陈磊掰着饼子，先给大娃一块，再给山魁、二娃，自己啃剩下的碎渣。

柱子看愣了：“磊哥，你对狗比自己还好。”

“它们拿命护我。”陈磊嚼着饼，说得轻，却沉，“我不能亏它们。”

大娃叼着饼，没急着吃，先把自己那块掰了一小半，推给二娃——弟弟小，得多吃点。

头狗的心思，细着呢。

歇了没十分钟，大娃突然站起来，对着深处低吼一声。

不是猎物，是提醒：该走了，再晚险大。

陈磊一拍腿站起来：“走，继续干。”

柱子扛起耙犁绳，劲头十足：“走！攒房钱！”

大娃领头，山魁拽着耙犁边助力，二娃蹦蹦跳跳在前面探路。

耙犁在山路上滑得轻快，吱呀作响。

林子里只有脚步声、狗喘气声、偶尔一声枪响。

没有华丽词，

没有假大空，

全是活人、活狗、活日子。

1500块的房钱远着呢，

可一人两伙伴三条狗，

一步一步，

踏得比什么都实在。

大娃忽然回头，看了陈磊一眼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那眼神明明白白：

跟着你，拼到底。